2017年3月31日 星期五

说不尽的王静斋

作者引用當時不少報紙與文人學者,評價王靜齋阿訇的古蘭經譯本


说不尽的王静斋
2015-11-04 14:57阅读:1,007

爬在客厅地板上,铺开收集到的王静斋阿訇(1879—1949年)的资料,一页页地阅读,一点点串连起这位伊斯兰长老的生平行状。渐渐地,我看到了一种罕见的宛若千古春秋游侠名士的正气,在浮浪中逆流而来:

(他)很像画里的寿星,给人饱经风霜与变故的感觉,有谈吐不俗有学者风终年总是一件蓝或灰色布袍裹身,乍看去像商人又有些土气眉宇间有一种严肃的凛然之气,对人从来不摆大阿林(学者)的架子。

不知别人怎么看,我是极喜欢这样的学者形象。20159月,我们去宁夏韦州东阳女校看望学生,在教室黑板上罗列出20世纪几位大阿訇的名字,王静斋竟享有最广泛的知名度。究问原因,学生们说他是第一个汉译《古兰经》的穆斯林,大家仍在参考他在1946年出版的译本。事实上,王静斋这个名字,早已成为中国穆斯林一个灿烂的符号,是正义与良知的代名词。青年时代起,他就以一个阿訇的身份,肩负起中国伊斯兰教的发展与中国社会的改造之责。他说自己所向往的生活是,人间正义磅礴,世界光明大同。

1922年,43岁的他去埃及求学。在艾资哈尔大学,他与坦达威老师讨论爱卧代尼是属伊玛尼。老师强调:父母之邦,各有维护之责,一旦不幸,财产被夺,妻子离散,尤当振起精神,与强权者相奋斗。只知礼拜,不问其他,而独不以国破家亡为耻乎。两年后,王静斋回到祖国公开发表文章《谨守回教与爱护国家》,明确自己的国家观念:

2017年3月6日 星期一

教法何以随国法? ——从国法与教法关系看伊斯兰教的中国化

内容摘要:伊斯兰教法在中国经历了由俗而制,由制而礼的演变,它在唐宋、蒙元、明清以及近现代分别被视为习俗、通制、礼法和信仰。教法随顺国法是国法与教法关系的主线,其实质是教随人定,即穆斯林遵从国法,国法规范教法。中国历史上从未出现教法大于国法的情况,更多是国法对教法的主动包容和吸收。理解两者关系,应以实际为准,就事论事,切不可从概念出发,将虚作实。本文提出的教法随国论即是对此历史经验的总结和升华,其当代作用在于理顺政教关系,整合国家认同与宗教认同,抵御教法治国论等极端思想。

 关键词:伊斯兰教  教法  国法  中国化
 作者简介:李林,男,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伊斯兰教研究室。
   伊斯兰教法的权威性源于穆斯林对真主的信仰。穆斯林相信,真主造化并主宰万物,沙里亚”(Shari‘ah,伊斯兰教法)则是通向真主的大道。教法作为指导穆斯林宗教与日常生活的一套准则,其权威性毋庸置疑。如仅就宗教而言,这本无可非议。然而,若将其置于特定国家或社会,则难免产生一个棘手问题:既然伊斯兰宗教法律的权威性来自真主,而世俗法律的权威性来自国家,那么,在穆斯林眼里,究竟是国法高于教法,还是教法大于国法?如果选择遵从国法,就是不忠于信仰;而如果坚持教法,则必然有悖国法。面对两难困境,穆斯林该如何抉择呢?

儿思如债 ——谨将此文献给我的父亲母亲 | 端庄·随笔

薛宏

我的父亲薛文波(1909-1984),字锦章,号西村,经名哈吉·达武德。北京市人,回族,世居北京西村马甸。他是我国近代回族著名的爱国人士、卓有建树的民族史学家、社会活动家、回族教育家、诗人和爱国民族主义者。

这许多年来,每当我从网络上、典籍中和许多学者、老者的言谈中听到和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都会有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敬与冲动。

我知道,每个人的记忆里都有自己关于父亲的鲜活故事。但我对于父亲的回忆却与西部有关,与横贯于中国西部版图的昆仑山脉有关。因为它是地球上平均海拔最高,且延伸面积最大的山系。对于中国的远古先民来说,昆仑山是遥远、神秘而恐怖的。敬畏扩大了距离,而猜测更造成了神秘,一切神秘才具备了地域上的前提。而我认为昆仑是名副其实的众山之王,是中华民族真正的脊梁。

2009年,是家父诞辰100周年的纪念之年。按理说已诞辰100周年的父亲本应该淡出我们今天的视野和记忆,淡出我们纷扰的记忆年轮了。可我在反反复复的深思追问中还是想:100年,漫长的100年该有多长!

我们民族引以自豪的几千年的文明史不也就是短短的几十个100年吗?我们祖国的屈辱史与崛起史不也就是100年内外吗?我时常想,父亲和他所经历的时代有太多的苦难、饥荒、战火、离乱和浩劫。但沧海横流,方显出英雄本色。他正是在那样一个不同寻常而又英雄辈出的乱世里,完成了他自己北平成长、西北谋功、抗日南行、麦加朝觐、随军进藏、落脚甘肃的坎坷人生轨迹。这种人生的抉择何等难能?而他的人生起伏又恰恰演化成整整一代人的心理共振,沉淀为早已逝去的那一百年沧桑的时代标本。

2017年1月19日 星期四

宗教局:及时制止打着“清真”扩大族群边际现象

 原标题:国家宗教局司长:及时制止打着“清真”牟利、扩大族群边际现象
微信公众号“中国宗教杂志”20161220日刊登了国家宗教事务局业务三司司长马劲的文章。对于近一段时间,“清真食品不清真”、“清真食品泛化”等有关清真食品管理的问题,马劲指出:对社会上打着“清真”牟利、扩大族群边际的,要及时制止和纠正。在201611月的中国伊斯兰教第十次全国代表会议上,国家宗教事务局局长王作安也指出:要引导穆斯林群众正确认识“清真”涵义,认真解决一些地方出现的炒作“清真”概念,扩大“清真”范围,滥用“清真”标识等“清真泛化”现象

《中国宗教》由国家宗教事务局主管主办,是面向国内外公开发行的大型宗教类综合月刊。此外,国家宗教事务局业务三司主要负责伊斯兰教事务:承办伊斯兰教事务管理工作,调查研究并提出政策建议;指导伊斯兰教团体依法依章开展工作;联系伊斯兰教界人士;指导地方政府宗教事务部门依法对伊斯兰教事务进行管理;指导协调穆斯林聚居区和散居区的有关问题;承担伊斯兰教朝觐事务等有关管理工作。
以下为原文《努力做好伊斯兰教领域重点工作》,作者为国家宗教事务局业务三司司长马劲:

2017年1月5日 星期四

不了解赛典赤谈什么中国回教

元咸阳王赛典赤·赡思丁对中国穆斯林社会产生了重大的影响,许多回族姓氏和世家都是从咸阳王而来。如果不知道赛典赤,就无法了解中国穆斯林。了解赛典赤而不看赛典赤的家谱等于没有了解。有关咸阳王后世的家谱众多,驰名者有云南《赛氏家谱》、《马氏家乘》等,但这些谱成谱年代较晚,而山东博物馆所藏的《咸阳族谱》是目前发现的较早的咸阳王家谱,具有重大的史学价值。山东师范大学马保全先生曾对该谱进行了研究,尤其是对其外文部分有细致的分析,撰成《山东博物馆藏<咸阳族谱>外文部分成书年代考》一文,发表于《世界宗教文化》2014年第二期。刊出后,有其他杂志转载。但因为篇幅、阿拉伯语排版等问题,各刊物均对文章有删节。兹授权回学馆全文刊出,以供读者讨论、交流。

山东博物馆现藏一部《咸阳族谱》,系元代杰出回回人赛典赤·赡思丁(1211-1279)后裔在中国形成的早期家谱之一。2008年,它被收入到我国第一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1】,2009年,被收入进第一批山东省珍贵古籍名录【2,是国家二级文物。除却汉文记述部分外,族谱中外文部分多达29页,记录的信息量很大,根据保存状况来看年代已经十分久远,是该伊斯兰教珍贵文物的重要组成部分。现有研究,已经证明了其汉语部分中有元明清三代伊斯兰教内、教外士人所写的序言、跋文、赞诗、谱例、官职表等,但是其外文部分尚未引起学术界的足够重视,对其成书年代的研究,正是对其外文部分的基本研究之一。本文尝试对《咸阳族谱》中外文部分的成书年代进行梳理考证。

2016年12月17日 星期六

留埃學生的整體變遷

這幾個禮拜,花了不少時間收集與分析在民國時期,留學埃及愛資哈爾大學(Al-Azhar)的中國穆斯林文章。發現他們與現在的中國穆斯林學者,或是所謂的回族學者是很不同的類型。會有這種差異,我認為這與社會環境與政治體制有關。民國時代到愛資哈爾的中國穆斯林學生只有33位。人數雖少,卻是當時中國穆斯林菁英中的菁英,他們擔任翻譯者、外交人員、記者與文化傳播者的多重角色。
從收集到的資料顯示,這33位穆斯林當中,超過半數以上,從事阿文著作的翻譯(至今仍可以找到相關出版著作),並將片段的古蘭經文與聖訓譯成中文,供國內的穆斯林參閱。如現在中國穆斯林(包含台灣),最常參考的中譯古蘭經,則是來自其中一位留埃學生(馬堅)的翻譯。
他們同時擔任文化的傳播者,如將論語等中國古典文學譯成阿文,以及向那個時代知名的埃及穆斯林學者(Rashid Rida and Hasan al-Banna),介紹中國穆斯林的歷史。
那個時候,中國與中東的關係並不深厚,自然無所謂的中東研究。儘管如此,那些在埃及唸書的學生們,見證不少歷史事件,寫下相關的中文報導,至今仍有參考價值。

2016年11月27日 星期日

1957-1960年代《中國穆斯林》摘要與分析

前言
民國時期(1912-1949),中國穆斯林自行創辦的雜誌累積起來將近有300份。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這些雜誌不再發行。1957年,中國伊斯蘭協會發行《中國穆斯林》期刊,但只發行到1960年,之後長達21年的時間沒有再發刊,直到1981年重新復刊到今日。透過1957-1960年這短短四年的《中國穆斯林》期刊,大致可以抓出那個時候中國穆斯林的生活樣貌。
1957-1960年《中國穆斯林》的內容重點
主旋律:永遠跟隨共產黨就不會錯
1. 共產黨解放了回族遠離舊時代與黑暗勢力。否定與拒談民國時期穆斯林的活動,特別是任何與國民黨合作的穆斯林都是伊斯蘭與回族的敗類。
2. 批判「右派穆斯林」 (馬松亭、馬震武)1957年第二期發行批判馬松亭特刊。(註:馬松亭在民國時期類似中國穆斯林總教長的地位)
3. 各地阿訇從事勞動工作:蓋水庫、工廠與種田等。
4. 實踐社會主義大改造:宗教制度改革(反西北門宦)、回漢通婚
5. 各地人民公社、大煉鋼、大躍進、 (1958年臨夏出現穆斯林聚集區人吃人的情況)1960年擁護毛主席運動。

2016年11月25日 星期五

評價中國穆斯林創刊號 (初稿)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中國共產黨發動一系列的政治與社會運動,企圖改造中國社會,幾乎不分地域、種族、信仰,沒有人可置身事外。中國穆斯林自然也涉入其中。目前尚不清楚1949年到1957年這段期間,中國穆斯林的整體情況。暫時只能從一些收集到的文章片段抓出大致的方向。

從當時的一些文章中,看到西北地區的阿訇們,遭到下放從事勞改工作。另外,在民國時期,中國穆斯林景仰的大阿訇與大學者們,不知為何,忘記了聖訓的教導:在暴君面前說真話才是最大的Jihad。如民國時期的明日之星馬堅先生,於49年之後,緊緊跟隨共產黨的腳步。他在 1951年發表許多文章,內容看似談伊斯蘭信仰,其實藉伊斯蘭合理化共產黨的統治基礎,或是藉此痛斥民國時期穆斯林政治與軍事領袖(說他們是伊斯蘭敗類)。另外被譽為民國四大阿訇的達浦生,也幫共產黨搽脂抹粉,特別撰文否定「天下回回皆一家」(穆斯林皆兄弟的中國版用語)的說法。

1957年,在共產黨指示下的《中國穆斯林》雜誌出版創刊號。稍微看了目錄,發現這哪是談伊斯蘭信仰,根本是批判馬松亭阿訇特刊。

2016年11月20日 星期日

一點心得

前天看到中國穆斯林轉發一則尊重多元宗教信仰,打造友善校园环境,台湾成功大学开设礼拜点 的消息。其實這則消息是半年前來自台灣的新聞報導,最近才在「中穆網」轉載,現有七千名觀看次數。看到不少中國穆斯林的留言,感覺多數對這則新聞感到羨慕。

中國穆斯林的反應可以說是對中國社會的投射,也是對近日經濟學人這篇文章China’s other Muslims的打臉。中國穆斯林認為信仰在中國社會受到局限,無法與其他國家的穆斯林一樣,正常履行宗教義務。

但是,從學術研究來說,據我所瞭解的,很少有學術文章探討一般中國穆斯林大眾所關切的議題。現在的學術文章研究方向,不外乎是「伊斯蘭」化、本土化、教派衝突、回族名詞界定等無限循環的陳年議題。若讀者僅閱讀這些學術著作,而沒有真正接觸中國穆斯林,可能會與實際情況有所偏差。


2016年11月8日 星期二

回族文学:纪念马和福

雖然該文符合當前中國政治氣氛,不過歷史的部分可供參閱。這也顯示民國時期,西北的穆斯林,特別是在貧瘠地區的,並沒有直接受惠於那些在沿岸一帶搞運動的中國穆斯林群體。

不确定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名字。

他和毛泽东同龄,四十三岁参加红军。那时红军都很年轻,历经数年穿梭万里硝烟,普通战士平均年龄只有十九岁。而他,后来并没有幸运地成为老红军。从存留的遗照看,他戴白帽,留撇胡,有着回族男儿的朴实、冷峻与庄重,比实际年龄显得要更苍老一些。
红军战士中,他自然不算年长的。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在宁夏采访西征的红军时,就曾遇到一个六十四岁的李姓红军战士——“一个高大的白胡子老人,身穿一套褪色的灰布制服……走上前来,举手敬礼,戴着一顶红星军帽,太阳晒得黧黑的脸,露出了没有牙的笑容。
此前几个月,这个六旬老汉在山西洪洞摆摊卖肉。妻子已死,女儿出嫁,无所牵挂的他反对苛捐杂税,说拉屎也会被阎锡山和各级官僚征税。“他想活得有生气一些,于是冒险出城,越过黄河,投奔了红军。
李老汉学会了开枪,学会了写字,认为别人能干的自个儿也能干好。部队发给的军帽上,缀着一颗闪闪的红星。实际上,并不是每个战士的军帽上都有红五星可佩。这个年迈的战士告诉斯诺:穷人的军队在为被压迫者打仗!

非虚构:红军在陇南留下的记忆

另外一種歷史

19359,历经千难万险,走出雪山草地之后,最早迎接中央红军的村庄,是甘肃岷县哈达铺一带(现为甘肃陇南市宕昌县哈达铺镇)的旋窝村和大草滩村。
旋窝村、大草滩村当时就是回族聚居区,这也是红军穿越藏区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进驻能与群众互通汉语的村镇。在这里,红军得到了回族群众的热情款待。如今的旋窝村仍然是一个回族聚居的村落,当我们走访到村中一处庭院时,村民还特别介绍说,这是中央红军经过旋窝村时毛主席居住过的房子。
红军长征至今已经半个多世纪了。当年的这一段记忆,早已随着当事人的逝去,越来越难以寻觅。好在红军当年途经回民区的电文还在,读其文,不难从中读出一些真实的消息。以下是毛泽东1935918日发给彭德怀、彭雪枫、李富春的电文:
 
彭及彭、李:
一、岷敌守城,哈达铺无敌。第一纵队驻地回汉民众已大发动,我军纪律尚好及收敌粮食十万斤,盐二千斤。过大拉山后已无高山隘路。现一纵队驻占扎路、麻子川,纵队部驻鹿原里。
二、明十九日,你们全部开来此间,中央[][队,编者注]一科二科驻鹿原里,二纵队[]悬窝、大草滩,三纵队[]红土坡。
三、部队严整纪律,没收[财物]限于地主及反动派,违者严处,请在明日行军休息时宣布。
四、缴获手提迫击炮三门,炮弹百余发,尚在大拉。请动员战士带来,可抛弃粮食拿炮弹。
      
 十八日二十时
 
以下是彭德怀等人给朱德等人的电文:
 
朱、张、徐、陈及各军首长:
一、我们执行中央正确路线,连日击溃鲁大昌师,缴获甚多,于昨十七日占领距离岷州城哈达铺各三十里之大草滩、占扎路、高楼庄一带,前锋迫击岷州城,敌人恐慌之甚。
、此地物质丰富,民众汉回各半,十分热烈的拥护红军,三个半月来脱离群众的痛苦现在改变了。
三、请你们立即继续北进,大举消灭敌人,争取千百万群众,创造陕甘宁苏区,实现中央战略方针。
 彭、李、林、聂
 十八日   
(作者注:朱、张、徐、陈:即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

Wounds that fester: Histories of Chinese Islamophobia

網路對同治年間回民起義的「另類解讀」 Sometime in March 2019 the  Baike Baidu page   about the Great Northwestern Muslim Rebellion ( 陕甘回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