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貴的史料,找到百年之前陝甘回民起義的一手資料。
虎 隆 马献喜
普洱马阿洪,名寿清,中国伊斯兰教陕西学派云南籍著名阿洪。在清朝同治年间参加陕西回民起义期间,用“消经”撰写了一本“随军日记”——《正大光明》,简要记录和回忆了那时回民起义的起因、经过、“受抚”谈判的情况、“善后”的安置、义军的活动、开支账目、作者的感想、回民被左宗棠大肆屠杀以及义军悲壮逃难的历史等:本文以普洱马阿洪一生的历史和陕甘回民起义为轴线,以历史事实为基础,根据民间调查、口头传述和文本资料,对普洱马阿洪的生平、著述略作介绍,以期引起更多读者和研究者的关注。
关键词:消经日记:《正大光明》:普洱马阿洪:陕甘回民起义。
2004年、2005年连续两年和2006年,笔者在甘肃进行回族古籍民间调查。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平凉倾听一位80多岁的回族穆斯林长者向我们讲述陕甘回民起义的历史时,他告诉我们,听父辈们说,马良骏阿訇的“吾斯塔子” [ 阿拉伯语译音。意为“老师,教授”。]普洱马阿訇[ 本文涉及到普洱马阿訇的大部分资料是笔者在民间调查回族古籍时根据普洱马阿訇次子马鸣春阿訇的外孙苏志兴老人和马长生阿訇等的口述而整理的概要。]在陕西回民起义中,以“消经”撰写了一本“随军日记”,记载了那时起义回民被“左屠夫”(左宗棠)大肆屠杀和义军悲壮逃难的历史。起义失败后,普洱马阿訇全家被清政府“安抚”平凉上杨翟家沟。这本“随军日记”现仍由他的后代保存。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对普洱马阿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本着历史研究必须实事求是的原则,首先寻找查阅了一些涉及普洱马阿訇的文本资料,根据稀少的文本资料和其他线索,我们制定了调查大纲,决定将调查的重点放在民间,笔者九次从兰州赴平凉和庆阳董志塬等地,展开了对普洱马阿訇历史断断续续长达一年多的民间调查,行程近万里,采访三十多人,最终在平凉找到了了解普洱马阿訇历史的几个关键人物:普洱马阿訇次子马鸣春阿訇的外孙、85岁的苏志兴老人,普洱马阿訇的重孙“随军日记”的珍藏者——马维才“朵斯体”,马维才的岳父、82岁的马长生阿訇等,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苏志兴老人和马阿訇认识和了解我们的父辈。通过对他们的采访和相关历史的考证,我们终于对普洱马阿訇鲜为人知的一些历史有了初步的了解。今年6月中旬,笔者利用在昆明参加南京大学、哈佛大学和云南大学举办的文明对话国际会议的机会,会后又去了云南的几个地方,对普洱马阿訇的一些情况做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我们还电话采访了开封善义堂清真寺和成都皇城清真寺的几位“多斯体”,通过他们了解了一些关于普洱马阿訇在开封和成都等地任伊玛目的历史。非常欣慰的是,经多方的努力,做工作,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马维才终于于今年5月25日让我们亲眼目睹了民间传说中珍藏了130多年的普洱马阿訇用“消经”文字撰写的“随军日记”——《正大光明》、阿拉伯文书法对联,以及马良骏阿訇写给普洱马阿訇次子马鸣舂阿訇的一些信件等。当时,在征得马维才的同意后,笔者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翻阅了《正大光明》、阿拉伯文书法对联,以及马良骏阿訇写给普洱马阿訇次子马鸣舂阿訇的一些信件等。“消经”文字让我们两个阿拉伯语科班出身的人相形见绌,拼读不准确,多亏马长生阿訇的帮助,才使我们读懂了一大部分,了解了大概的内容,当时我们都感觉到非常兴奋和激动,不由自主地齐声脱口而出:“Allahu
Akbar(真主至大)!”根据民间调查的陕甘回民起义历史的口述资料、马长生阿訇、苏志兴老人叙述的普洱马阿訇用“消经”写给马占鳌,力劝他审时度势,接受左宗棠的“安抚”、避免生灵涂炭的往来书信的内容,以及普洱马阿訇“消经”日记《正大光明》的记载,清朝同治年间陕甘回民起义研究中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终于显现了出来: